早晨起床,金色的阳光已经洒满海滩,海面上的雾气已经散尽。
下楼活动了一下筋骨,顺手拍了几张照片。拾贝的游客,放风筝的老人,早出的渔船,一幅幅美丽的画卷。
回酒店打开前天Boss发来的邮件仔细又看了一遍,信中回复了放假前我提出的问题,并给出了新的要求。 他老人家的圣诞是过爽了,不过看来过年不想让我闲着。
Welcome back to the business world.
晨光 印迹
窗前的潮涨潮落,朝夕之间,原本就周而复始,并非特为我所设。
所谓得势,盛极而衰;所谓失意,否极泰来;欢笑和泪水,本就是人生不可或缺的元素。
想起来10月份一个美国客户告诉我的balance理论:民主党与共和党轮流执政,是民心所向的一种平衡。不光政治如此,世间万物,阴阳交割,无不在变化中相互制衡。
世事变迁,本有它自身的规律。可人是有意识的动物,不同的意识判断凌驾于同样的事物之上不,生活就有了不同的色彩。然而在染色的同时,往往会深陷这意识的囹圄,所谓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然而如果人人都一眼就看穿这背后的真实,生活岂不又太过索然?
起落
中学语文老师说,生活的真实经过文学的修辞,就上升为艺术的真实。我想这跟我练琴是异曲同工的:五线谱是死的,我们更多的时候已不能考证几百年前作曲家的初衷,但是诠释它的人需要为其注入主观色彩,这样那些音符才会被赋予鲜活生命。然而当把握不了那份真实的时候,事实往往被主观所歪曲。
演奏有如写作,最初追求技巧跟华丽的词藻;进而可以驾驭技巧和文字;最高境界当属蓦然回首,去诠释那些质朴的情感。
从
读书的时候志向远大,想的是要改造世界;开始工作面对现实,说的是要尽量去适应社会;再过些年,经历些沧桑,人们就开始谈论如何融入社会了。由此看来,所谓人的成熟程度,似乎正好与人向社会的妥协程度成正比。这确也恰好印证了我们在看清纷繁芜杂之后,会一转身欣然接受最简单的真实。
今天阳光普照,同时也引来了市区不少游玩的客人。他们来,也就是我该回去的时候了。
成熟
起床冲凉时才发现两天未刮的胡子稀稀拉拉,冒出一大截。坏在此行忘了剃须刀,照此下去还不成一野人?无奈之下决定今天坐车到附近的镇上走一圈,顺便买点水果啥的。
镇上热心的小店老板拿出果盘,并强调一定得吃俩;指路的保安热情地带了我走出10几米远,恨不得直把我领到超市门口。
Devil inside: 平时总喜欢跟朋友说,最想干的事情就是到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躲起来练琴。这才只是在个相对偏僻的地方呆了两天,就觉得脱不了社会了。这促使我开始怀疑另一个问题:所谓与世无争的处世态度和平庸的人生观,究竟是想独上高楼还是不敢面对?
海湾灯火
打开电视看到一个英文演讲比赛录像,想当年老夫在院里参加英文演讲比赛也捞过个第一名。演讲内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在最紧张的Q&A环节,面对最爱挑刺的老师顺利过关。当时遇到一个关于中国人口问题:
“Americans always challenge our Family Planning Policy in terms of human rights, what’s your response?”
当时反应还算快,拿当时后排站着看比赛的观众同学说事儿:
“Well, first of all, watching the crowed people standing back in this room, I have to say such circumstance is not quite often happens in American. That is to say, since Americans share the different population background with China, they can not simply judge our policy in their way.
其实我虚的是与这个老师曾有过节:他确实在系里有些学术地位,但是对他的教学方法,同学们私下颇有微词,只是不敢当面提出。有一天上课我实在忍不下去,揭竿而起:“我们每节课只够分析几句从名著里挑出来的段子,像这样一个词儿也要抠半节课,这么有限的课时,我们到底能学到多少翻译?”
老师觉得失了颜面,马上以特权相要挟:“你这个学习方法问题很大,因此我警告你,如果再报着这样的态度下去,这个期末的考试你要小心了”。果然,整个大学唯一灯笼高挂的专业课就是这为先生的...
Devil expelled: 唉,当年的我,也还算有棱有角,或者说是喜欢冒头拔尖儿。抢打出头鸟,年少轻狂的亏吃多了,自然就会学乖。现在大多数时候已算是个低调沉默,心平气和的人了。
Anyway, just try to bring the best in me, and see the best in me. 酒店门前
 | 晨-- 清早打开窗户,海面雾霭沉沉,一叶孤舟,就是此刻心情的写照,也是这一天生活的缩印。不知道它何以漂泊至此,倒觉得是专为四下这份孤独和冷清所设。 |
| 孤帆远影 | |
午-- 蜿蜒的半岛沿海公路在脚下伸展,海水不住的拍打着堤岸,似乎要将过往的人事变迁一幕幕随之轻轻的卷起。
我贪婪的呼吸着略带寒意的海风,她没有长风破浪的气势,却恰好拂来无数讯息。很多事情都已经在记忆里形成了断层,甚至平日里难寻踪迹,而此刻将它们被渐渐重组,呈现出一幅幅清晰的画面。
一时间我茫茫然:肆意挥霍的情感、默默散落的芳华、从踌躇满志到垂头丧气、从华而不实到铅华散尽... 有多少人事是可以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又有多少可以如这海岸边的礁石,历久而弥新? | |
| | 沿途 |
夜--
借酒店昏暗的路灯,发现早上岸边还有一个足球场大小的石滩,此时已被尽数覆没--涨潮了,无怪乎今晚的潮声要大很多。
涛声排山倒海,犹如极富节奏的大调和声,猛烈地撞击着我。凝视着远处无尽的黑夜,伴随这一丝恐惧,我第一次开始无限敬畏这深邃的大海--在她面前,一切都无处可逃。
这股深邃的力量,瞬间形成一道锁链贯穿我的血液和肌肤,将过去内心深处的懦弱和伤痛紧锁;
我极力挣扎,但越是反抗,暗夜涌动的激流就越是无情的把我拽进她的深渊;
长久的伫立,任由身体和意识被海风肆虐;
最后借助一波波不断袭来海浪,将这困苦一环环奋力地剥离
和谐号200公里的时速,回肠荡气勾魂摄魄般把我从广州拉到熟悉的深圳。下了火车在7/11买水,顺便问售货员火车站去小梅沙的车是几路。她看我带着行李,稍显惊讶的看着我:
“这么冷还跑去海边玩?”
“冷才有意思嘛。”
“又不能下海。”
“但是可以听海。”
到了小梅沙,顺利转车继续东行。中途有一站开出几米后重新停车,有个中年男人背着小孩冲上车来,破口大骂:
“TMD,叫你你不停车!”
司机不干了:
“大过年的你骂谁?老子要等,等一天也等不完人!”
售票员赶忙打帮腔:
“这里本来就是不能停车的,不是看你抱小孩又大过年的是不会停给你上的。”
司机着急收班回家吃饭,中年男人仗自己抱个小孩儿的势,都不冷静。唉,人这口气儿啊――还是老夫做回好人,起身给这个中年男人让了个座。
想到预订的目的地,还得再转一趟,快到终点站时,我问售票员怎么转车,她很客气的回答我:
“等会儿应该还能赶上最后一班。”
“谢谢!”
“你一个人跑去那么远?”
我想起之前7/11那个售货员的表情,于是告诉她:
“我已经有朋友在那边等我了。”
天色渐晚,麻烦的事儿来了――下车后虽离目的地很近,但是却没了末班车,这个点儿,连摩的都收工回家吃年饭了。万般无奈下想起一个老深圳,也是个死党,原意是问问他附近住哪儿比较好,先凑合一晚再说,于是拨通电话:
“快救驾!”
“算你小子运气好,我就在附近,从市里跟一堆亲戚朋友过来吃海鲜。”
“你是不是正在吃饭啊。”
“是啊,但是遇到你这个倒霉的家伙,奈何?在那儿站着别动等着我!”
不到一刻钟他就开着那台老破车神奇般的出现在面前,一上车就开始啰嗦:
“你是不是有病啊,大过年的呆在哪儿不好,去那鸟地方!”
“那地方爽啊,清静!。”
“这就是你这鸟人,尽干的鸟事!我一大家人正那儿吃饭呢!害得老子丢下碗筷就赶来了。”
我跟他说了刚才告诉售票员的话,真没想到当时在骗人,这会儿居然成真:
“算你倒霉,被我说中。再说,你看这路边的小灯儿,你看这沿海林间的小道儿,这景气儿,多写意!哪儿能算作鸟事?”
到了预约的店家,朋友没好气的掉头就回去找家人吃饭去了。临走我冲车尾大喊一声:
“天黑开夜路慢点儿!”
Check in,放下行李,打开阳台,海风迎面袭来;四下除了海浪四涌,听不到丁点儿别的杂音。
暂时先顾不上听海,下楼填肚子先。按照店主的指引,找到一处吃饭的地方。路边老板和几个服务生围着一盆篝火聊天,火苗儿随着海风一阵乱颤,印在他们的脸上红光闪闪,煞是好看。点了最后剩下的八两墨斐,依厨师的推荐清蒸,加一碟儿白菜,开始晚餐。
半天的时间,能走得了多远?但是我心里装下的,却是整一个江湖。